一句话
联邦所有奇怪东西的发源地。也是所有”差一点就能用”的东西的坟场。
一、六个局里,战犯最多的是它
那绝对是六局。
不是”可能有”。是”一定有”。
因为那批人的工作,就是每天想出一些不该想的东西。
二、一些真实的”作品”
① 生物能战舰
用生物能驱动。
边飞,边撒生化废料。
它后面拖着一条航迹,那条航迹是有毒的。
② 核动力垃圾船
核动力引擎作为动力来源。
但除了驾驶舱和乘员舱之外,都不做防护和隔离。
于是它边飞边散发辐射,边到处漏核废料。
一条在近地轨道上巡航的、会移动的污染源。
③ 撞角飞机
给一架飞机全面强化材质,然后在机头装一个撞角。
一次袭击,消耗一个飞行员。
这是一次性的武器。 而有人的地方,就有”一次性”这三个字的意思。
三、而这些想法,单独拎出来公布出去
都够让军事法庭枪毙一百次。
但在六局,那是家常便饭。
每天都在发生。
三·五、它不止造船
这是一个很容易搞错的地方。
六局不是”试验舰制造局”。
它是”试验局”。
凡是需要设计和制造的东西,它们都管:
- 航空类的(飞行器、战舰)
- 地面的:机甲、坦克、装甲车
- 手里的:枪械类武器
- 远处的:火炮
基本上所有需要设计和制造的东西,它们都可以。
但是造出来的玩意儿有多靠谱,那就不好说了。
三·六、一个真实的想法:武装机器狗
它的设计说明是这样的:
- 自动拾取战场上敌人的脑袋
- 摆在自己身上
- 单曲循环恐怖电影主题曲
- 用合成音到处鬼嚎
- 模仿对面人员的声音说话
目的:搞对面心态。
而关于它,要分两句说
第一句:
人权啊,道德啊,伦理之类的,你先别管。 你就说好不好使吧。
第二句:
这玩意儿真搞出来,也得上军事法庭。 但是你就说好不好使吧。
而这就是六局唯一的评价标准
好不好使。
不是”该不该”。不是”合不合规”。不是”像不像人”。
是好不好使**。**
三·七、但它上战场的那一版,是删减版
按六局的规矩,它只能停在图纸上。
而真正被批准的那一版,是这样的:
| 原版 | 上战场的版本 |
|---|---|
| 拾取敌人的头,摆在自己身上 | 删了 |
| 循环恐怖电影主题曲 | 保留 |
| 合成音鬼嚎 | 保留 |
| 模仿对面人员声音 | 保留,但只用公开频段 |
所以它上战场的时候,是一个会鬼叫、会学人说话、但不会摆弄死人脑袋的狗。
而删掉的那些,恰好是它效果最好的部分。
于是六局内部流传一句话
“我们能交出去的东西,只有我们想做的东西的三成。”
而这已经很不错了。
因为有些局的交出去的东西,是零成。
四、那为什么从来没人被枪毙
因为这里有一个漏洞。
它们永远是”设计稿”。
只要不下发到部队,就不算违法。
而真正下发的那一版——
已经改到合法了。
所以六局的成员,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设计
是删。
他们在六局学到的第一样东西,不是怎么造一条新船。
是怎么把一条船改成”能被批准的样子”。
而这就意味着
六局的档案库里,堆满了被删掉的段落。
那些段落里,可能有这个文明最好的几个点子。
而它们永远不会被造出来。
五、和 天火重工 的对比
同一个点子,两家公司的处理方式,正好相反。
| 天火重工 | 第六制造局 | |
|---|---|---|
| 自杀式袭击舰 | 删掉了人,所以合法 | 留下了人,所以违法 |
| 理由 | 没有乘员,就没有伤亡问题 | 有人,才叫”攻击” |
同一个想法。 一家把它变成了一件交付物。 一家把它变成了一条人命。
而两家都是联邦的。
六、但它不是笑话
六局的存在,是这个文明最像”年轻人”的地方。
因为一个只会造”稳妥的船”的文明,是没有未来的。
联邦知道自己需要一批疯子。
所以它开了一个局,把这些疯子关在里面。 让他们画图,不让他们造。
一句话说清它的位置
联邦需要他们想,但不敢让他们做。
而六局的人也知道这一点。
他们每天早上来上班,画一张自己知道不会被造出来的图。
然后下午,把它改成能被批准的样子。
七、它真正的价值
那些被删掉的想法,不是废料。
它们是”下一次技术爆炸的种子”。
联邦把它们锁在档案柜里,等一个合适的年代。
所以六局的档案柜,不是垃圾堆。 是一个冬天。
等到春天来了,里面有的东西会发芽。
而大部分不会。
八、它没有局长
这一条很重要,因为它和整个联邦相反。
整个联邦是层层叠叠的。 只有六局是平的。
它的组织结构是这样的
所有人,一个大群。
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局长。 没有审批链。没有汇报线。没有”这个项目归你”。
然后某一天,群里会突然出现一句话:
“唉,我有个点子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人的一句”你算过没有”,第三个人的一句”算过了,不行”,第四个人的一句”那要是不这么干呢”。
然后这件事就开始了。
为什么它可以这样
因为有一个东西在替它承担所有秩序:
联邦的审批。
六局的所有设计,最后都要由联邦批。
而这就意味着——
他们不需要一个领头羊。 因为最后的签字权,不在他们手里。
一条 Organizational 的冷知识
一个有最终审批者的机构,不需要内部权威。
它只需要一个能归档的人。
六局确实有一个,叫档案员。
他不决定任何事。他只负责让每一条”我有个点子”都有一个编号。
而联邦那边的审批官,看到的永远是编号,不是人名。
所以六局没有英雄。 六局只有编号。
九、人员的两个出口
正常的出口:升走
绝大部分人,在经验足够了之后,会被调去其他制造局。
以确保其他局也能有新人上位。
这是设计好的。
六局是育苗圃,不是归宿。
不正常的出口:军事法庭
而有一小部分人,会自己搞设计,给自己搞魔怔。
然后真的上了军事法庭。
“搞魔怔”通常是这么发生的
最常见的一种,是他私自把东西造了出来。
不是设计。是真造。
因为图纸永远过不了审,而他不服。
他想证明它是对的。 所以他造了一个。
然后它在某次试验里伤了人,或者根本不用伤人—— 光是”未经批准制造联邦制式装备”这一条,就够上庭了。
而军事法庭上,他们的辩护词往往只有一句
“我就是想看看它能不能用。”
法官大概听过很多次这句话。
而每一次,它都是真的。
十、所以六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
它不是一个部门。
它是一个”允许你说’我有个点子’的地方”。
在整个联邦都在说”按流程走”的时候——
只有这里,第一句话可以是”唉”。
而这也是它最危险的地方。
因为”我有个点子”这句话,后面可以接任何东西。
包括那些会让人上军事法庭的东西。
包括那些会被改到只剩三成的东西。
也包括那些,正好对的东西。
十一、一句总结
六局没有局长。 因为一个所有人都能提点子、而所有点子都要联邦签字的地方—— 不需要一个人来点头。
它需要的是一个不会把档案弄丢的人。